Blue blue sky ~*

岩泉一看著從樹叢裡鑽出來的小孩，約莫十一、十二歲的年紀，穿著白色Vobo醬的T恤，褐色的頭髮上黏著雜草與樹葉，短褲上有在地上滾過的泥土，稚嫩的臉上沾著灰塵，懷裡抱著一顆不新不舊的排球。 重點是那張臉！那張臉就算化成灰甚至是鍍金，岩泉ㄧ也絕對不會認錯，何況他只是縮小了幾個尺寸而已，那種欠揍的樣子還是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只是，這種事真的可能會發生嗎？ 「及川徹？」岩泉一對著眼前的小朋友提出他已經知道的問題。 抱著排球的小少年，抬起頭：「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我的粉絲嗎？」及川徹繞著岩泉一轉了一圈：「你看起來很眼熟，很像我認識的人。」對著岩泉一招招手，要他彎腰與自己平視：「啊！小岩！大叔你長得好像小岩喔！」 「誰跟你大叔！」岩泉一往及川徹的頭頂就是一掌，好懷念垃圾川比他矮的日子啊，沒想到還有重溫的機會，岩泉一忍不住用手指戳及川徹的頭頂：「據說按這裡會拉肚子。」 小及川徹用力拽下岩泉一的手：「不要以為你長得像小岩，就隨隨便便，這可是及川大人的寶貝腦袋。」 果然是及川徹，這麼欠揍除了他也找不到第二個了：「你在這做什麼？」一個人在樹林裡跑來跑去，還抱著一顆球。 說到這個就來氣：「小岩明明說好抓完獨角仙要陪我打球，但根本沒看到人啊！大騙子。」說完又覺得跟不熟的人說那麼多有點奇怪：「大叔，你是小岩的親戚嗎？你們長好像，以後小岩也會長這樣嗎？」 看著眼前成熟的岩泉一，如果小岩以後也長這樣⋯⋯ 「怎樣？喜歡你看到的嗎？」雖然知道這樣欺負小孩很沒品，但一想到他是及川徹就覺得機會難得。 「才沒有！！！」及川徹生氣的抱怨，但耳朵卻紅通通的：「找不到小岩，這樣就沒人陪我打球了啊！」 「不是還有俱樂部的朋友可以一起打球嗎？」 明明及川徹根本不缺一起打球的朋友，他大可以去找俱樂部的隊友們打球，也可以去找其他學校比賽認識的人打球，大可不必執著於岩泉。 聞言，及川低下頭看著雙手間的排球：「小岩是小岩，他是不一樣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一直陪我打球。」 一直嗎？原來這個特別從那麼久以前就已經存在。 「我來陪你打吧！」伸手拿過及川懷裡的排球：「雖然不是你那個小岩，但也差不多差不多。」 看見岩泉一熟練的排球動作，及川徹眼睛一亮，快速的接起岩泉一墊過來的球，接著將球托起，如過去無數個舉給岩泉一的球一般。 雖然高度不夠到位，但扣下及川徹舉給他的球，就像是刻在血液裡一般的執著，岩泉一穩穩的將球扣下，如果當時那個長...

太安靜了。 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對他來說會是負面的感受，陽光穿過窗簾照進過份簡潔的起居室，深色沙發上的佐久早握著手中漸漸變涼的咖啡，耳邊沒有惱人的聲音與話語，他的世界回到他曾以為最舒適的狀態。 但為什麼時間的流動彷彿靜止？日復一日的訓練 、固定的生活模式跟過往沒有不同，但這樣的安靜卻幾乎要讓他窒息。 他開始尋找宮侑在他生活裡留下的痕跡，無奈的是他從未讓宮侑留下任何東西，預想的第一次留宿沒有成立，躺過的床單、用過的杯子通通第一時間就換洗，連一根金色髮絲都找不到，什麼也沒有留下，什麼都沒有，只有記憶。 沒有回覆的對話框、不再隨時響起的手機、不存在的各種神奇建議、消失的有趣話題、見不到有時歡快有時狂妄有時撒嬌的笑、還有那捉弄般的小惡作劇，佐久早才發現生活原來這麼無趣，從宮侑離開的那天起佐久早多了很多的空白、很多的時間，然後想起他。 沒有人跟他說過在擁有過就很難面對失去，沒有人告誡過他在看過多彩的世界後有多難回頭，沒有人告訴他這就叫做喜歡。 曾經他以為宮侑不能沒有他，然而在這安靜的世界裡真正被制約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 「聖臣，你還好嗎？」古森從練習賽時就一直覺得自己這個表弟怎麼看怎麼怪，本來就安靜沈穩的個性，今天卻覺得他異常的沈默與煩躁。 「大概。」 不得不說古森還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一眼就看出他的狀態，連用餐也不會選擇令他不耐的居酒屋或燒肉店。即便這樣佐久早仍然不會告訴古森自己煩躁的原因是宮侑，打死他都說不出口。 他覺得自己的煩躁大概已經到了臨界值，算算時間侑離開已經超過兩個月，問他何時的飛機沒有回應，無法去機場堵人的他只好有時間就繞到宮侑的住處看看，宮侑的住處離他的不遠從體育館離開同一個方向，前幾天當他終於看到燈有亮時沒有多想就按門鈴，出來應門的卻是陌生人並告知他已經搬進來一段時間。 佐久早突然意識到宮侑在兩個月前的碰面時已經搬家，打開跟宮侑的對話窗仔細看最後一個訊息明顯跟之前不太一樣，但他當時沒有在意，也許宮侑是要跟自己說什麼的只是自己沒有給他機會說。煩躁到極點的他又傳了訊息出去『你要留在德國了嗎？』想也知道不會有回覆。 「是因為今天練習賽輸了嗎？侑不在果然還是有差。」古森喝一口味增湯：「本來以為這次練習賽可以找侑一起吃飯，沒想到德國那邊多留侑一個月。」 「多留一個月？」居然連不同隊的古森都知道。佐久早突然覺得看自家表哥圓圓的眉毛不太順眼。 「是呀，侑還說回來要煮咖啡給我...

  及川徹不是天才。 但對岩泉一來說，及川徹是天才 —— 天才的混蛋。理應該爬樹抓蟲追狗逗貓的年紀，他被硬塞了顆排球進手裡。 為了那個衝動的笨蛋，他只能跟著及川打起排球來，背起王牌的背號，肩負起那混蛋所有的信任在球場奔跑扣殺。他明白及川所有的陰暗面，所以在及川每個即將失衡時拉他一把。 但當及川摔出場外，最後那球落下，哨音響起，岩泉知道這是岔路的開端，卸下搭檔的角色，看著及川為殺出重圍而不循常規的獨自前進。 「日向，你過來一下。」總覺得日向可以再加強膝蓋跟腳踝的放鬆，另外就是股四頭肌。 被呼喚的日向翔陽走到岩泉面前突然跳起來大喊：「岩泉前輩，生日快樂！」然後大大擁抱岩泉一下。 「岩泉前輩生日快樂。」影山恭恭敬敬的跟岩泉道賀。 接下來是此起彼落的生日祝賀，讓岩泉應接不暇⋯⋯ 人來瘋的木兔聞聲而至：「岩泉生日嗎？我們等等去吃燒肉！」 「木兔前輩，岩泉前輩今天沒辦法去吃燒肉，他要回去拆禮物。」影山拉拉日向衣服要他快點幫忙。 日向跳到木兔旁邊：「木兔前輩，我們一起去吃燒肉，好久沒有跟師傅吃燒肉。」然後吆喝著大家吃燒肉一起離開訓練場。 人突然間嘩啦啦的走了精光，最後離開的牛島還特別交代岩泉早點回房休息。岩泉再遲鈍也明白怎麼一回事，看看主導的那三個都是跟那傢伙有關的。 才走出體育館，就被人掛在背上：「小岩，生日快樂！」說完也不放開就讓岩泉拖著走。 「垃圾川，你回來幹嘛？又還沒要開幕。」暴力甩開重得要命的大型物件。 及川拿出奧運選手證放到岩泉胸前證件旁：「及川先生來看看小岩有沒有遵守約定。」然後伸出拳頭。 岩泉笑著回應，恍若回到高三他們穿著綠白相間球衣的每一個擊拳。 岩泉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在眾多的人生道路上早早的有了方向與目標，雖然褪下球衣，但他從沒說過要離開球場、離開一起要站上的舞台，遵守約定這條路從來都不孤獨。 及川徹不是天才，但及川徹生命中最大的幸運是擁有岩泉一。 Fin. #岩泉一誕生祭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