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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花【花的綻放】

  一顆種子在她的心間埋下。 在那個被拉著奔跑過街道的豔陽天,勇氣破開堅硬的土壤,在心中滋長,曾經隱藏在心裡的言語有了可以說出口的堅定,大聲而嘹亮。 「媽媽,村人B也能戰鬥,我要擔任排球社經理!」彷彿用盡全身氣力的嘶吼,用出生以來最大的聲量。 轉過頭,那個有如直射日光的少年,開心的為她豎起大拇指,那瞬間,她第一次有為自己做決定的驕傲。 顫顫巍巍嫩芽,等待著陽光的滋養。 在那個一起走到公車站的夜晚,曾經她以為不會分開的搭檔,原來也存在著不得不各自前進的理由。那個晚上他的側臉寫著不甘心,急切與對未來的挑戰,沒說出口的也許是那一點點的自卑,卻從未存在放棄,眼神依舊閃閃發亮。 「我的公車站牌就在那邊,你送我到這裡就可以了。」她知道日向翔陽很沮喪,但她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到了比賽,我才懂影山的想法。」帶著打架後傷痕的他牽著腳踏車,好像在看哪裡又沒在看哪裡:「我不是交到朋友,而是找到在比賽中可以合作的夥伴。」他沒有看向谷地只是跨上腳踏車後道別。 那條前往他的地方的山路,在夜裡顯得晦澀又寂寥。 枝葉輕輕的在風中延展,迎著細細的雪。 在那個影山接獲入選全日本青年強化集訓,與月島受邀參加宮城縣一年級強化集訓的夜晚,接連兩句的「那我呢?」,她卻在他不甘心的眼中看見他對自己的期許,是一個她無法還想像不到的世界。 那天起,她知道日向翔陽的未來不會只在這個小小的山城,他會張開羽翼飛向更遼闊的藍天。她也知道,仰望天空大概會成為她的日常風景。 心中的嫩芽卻因為這微小理解,而撐過宮城漫長而寒冷的冬天。 「谷地同學,接下來是要上大學的吧?」日向翔陽上半身掛在天台的欄杆上,兩隻手在欄杆外晃啊晃。 「嗯,我要留在宮城上大學,」比起日向翔陽的恣意,谷地仁花規規矩矩的雙手握著欄杆:「想在設計這塊繼續學習,日向同學呢?」能確認自己有興趣的方向,還得感謝加入排球社的這個意外。 日向翔陽仰起頭看著天空,留長了頭髮遮住他一向閃亮的雙眼,天台上的風將他的頭髮吹得輕輕飛揚,白色襯衫被風吹得揚起,彷彿就要遠行。 「我要去巴西。」簡單爽朗的一句話,在藍天下都顯得毫無顧忌。 「什麼?」巴西?他說的是那個地圖上的那個有基督象的巴西沒錯吧?「是⋯⋯南美洲?巴西?」 日向翔陽看著身旁慌亂得揮動著雙手、語無倫次的谷地仁花,不禁失笑。明明在學弟妹面前是那麼沈穩,那麼值得倚靠的前輩,依舊是當年那個容易慌張的女孩:「對,就是那...

日影【哨音響起】

沒頭沒尾的PWP短文。 收錄於再錄本《長路未盡》。 【哨音響起】 球最後在阿德勒的場地內落下,哨音響起那刻客場觀眾席在一秒鐘的沈默之後爆出最大聲量的歡呼,為黑狼擊敗上個賽季的衛冕隊伍、為新亮相的兩位新戰力,同時也為那賽事中兩隊交鋒逬出的火花。 隔網的挑釁、若有似無的各種情緒交錯,隨著賽事節節升溫,在賽末的那一球落地來到高峰,最後那一個眼神、一個微笑,終於在賽後的獨處爆發開來。 不甚寬敞的房內交錯著布料摩擦的聲音,賽後尚未平息的熱血,在兩人獨處時全轉為另一種激情,死命的攀住對方撕咬,下手沒有輕重,只有一口捱過一口的灼熱呼吸,彷彿就要溺死的攀附。 「呆子,打完比賽太累了嗎?」影山往撐在自己身旁的小麥色手臂口就是ㄧ咬,忍下可能溢出的聲音,不服輸的還要說一句。 日向往上挺,一寸一寸的往內碾磨,撐開一層又一層的內裡,抓著較自己白上好幾階的的大腿,撐開再撐開,逼迫他接納自己,沿著健壯的大腿內側舔咬。 不甘寂寞的手往上圈住影山抵在腹部,已然潮濕顯得需要撫慰的存在,帶著繭的手指在泛紅的頂端輕刮,掌心感受著那順著血管的抽動,再用力一扯,欣賞那難以自持的表情。 被壓著抵在床頭:「嘶⋯⋯可惡!」抓著較記憶中不知道寬厚多少的肩膀,推也不是、拉近也不是,索性拉下日向的脖子往嘴唇啃。 「痛!影山,你幹嘛?」日向下意識的用力挺進,往敏感點撞去,順利讓影山鬆口,但嘴唇依然泛出血絲,壓制影山的力度加大:「你是不想出聲還是不想說?」 日向伸手將影山往上拉起,面對面的坐著,因為重力的關係,讓體內更往內部深入,磨過敏感帶卻不肯給予正面的撞擊,反倒手上滑動的的動作未止。 影山不甘示弱的壓下日向,藉著精實的臀腿肌肉夾住他,讓日向絲絲抽氣:「你發什麼瘋?」 唔⋯⋯忍住被夾緊而自骨盆湧上的快感,日向鬆開原本的抓握,雙手箝制影山的腰往上用力一頂,偏要逼出他破碎的音節。 一個壓、一個推,往下又往上,誰也沒有佔上風,但快感依然違反意志的持續累積。 終究還是不甘心,就算到了現在他還是無法先走影山一步,那麼至少至少在這件事上,他不會是又被拋在後方的那一個。 再度放倒影山,抬起他的大腿壓向胸口,手上、下身動作未停歇,日向身上背上增添紅痕時,如願以償的聽見影山再也忍不住的呻吟。 在影山終於棄守,顫抖過後的空白,他靠近他,伸出手握住影山的臉,強迫尚在朦朧的雙眼看向自己。 如同哨音響起時的勝負已定:「為什麼,我又是透過別人才知道你...

日影日【迎向黎明】

  「爺爺,什麼是冬至?」 「冬至是一年之中夜晚最長最長的一天喔!」 「所以我是在陽光最少最少的那天出生的嗎?」 位於東北的宮城總是早早就進入冬天,11月底天空就迫不急待的降下白雪,白天的時間不停不停的縮短,而黑夜則不停不停的拉長,到最長的那個就是影山的生日。 「影山,走吧!請你吃生日包子。」日向換好制服後對著壽星影山吆喝。 「不就是包子,放上生日就會不一樣嗎?」而且都已經吃三年了。 日向幫影山提起旁邊一小袋生日禮物,影山則抱著同級合送巴波醬跟日向一同走出部室。 從部室到腳踏車停車棚,再到校門口以及坂之下商店,走了三年一模一樣的路徑,沿路還搭配日向的嘰哩呱啦,商店前還會有等著他們的隊友們,這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日常。 「日向、影山,快點來!包子剩兩個!」仁花高舉裝著熱騰騰包子的袋子招呼姍姍來遲的兩人。 就像一幕平常的冬日景色,熱熱鬧鬧的在雪地裡迎接生日,同伴間的熱絡都讓低溫變暖。他從沒想過的轉角卻成為他成長的土地,更別說獲得了理解與認同。 嘻嘻鬧鬧後還是他跟日向留下,待大家都離開,日向咚咚咚跑進坂之下商店,被烏養教練唸幾句早點回家吃飯後,捧著熱騰騰的咖哩包出來。 真沒新意,一年級是咖哩包,二年級是咖哩包,到了三年級還是咖哩包。 「影山生日開心嗎?」日向將包子遞給影山後在他身旁坐下。 但開心嗎?來到烏野後的每個生日都是開心的。 影山捏住身旁那顆橘色腦袋:「每次都是包子,你就不能換一樣?」 「每次都送護膝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日向反手扭回去:「這次有不一樣!」 日向從包裡拿出事前準備好的運動水壺遞給影山,是個很不錯牌子的運動水壺,藍色底色上帶點橘色線條。 突然想起之前某天練習完後,日向問他有什麼東西是他用了三年還沒壞的。 「生日快樂。」日向握住影山的手十指交扣彷彿許諾:「等我回來,看你要什麼生日禮物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嗎?」影山握著要代替日向陪伴自己三年的運動水壺,看著散落著星星的黑色夜空。 「什麼都可以。」日向跟著影山看星星。 「那我想要生日那天有很長很長的白天。」每年生日總是很冷,有時還會下大雪,很快就天黑,他們連約會都不知道要去哪。 日向笑出聲,一把環抱住影山:「我答應你,會把白天帶到冬至,到那時我們就不要再分開。」 聽到日向的話,影山眉頭皺得死緊:「啊?這種事根本不會實現啊!呆子你欠揍嗎?」 「會啦會啦!會實現的,」日向笑著拉過影山:「來親一下,當作蓋...

日影日【早點回來】

「影山,低頭。」 影山聽話的低下頭,讓日向用蓮蓬頭沖頭上的泡泡,感受日向的手在他頭頂撥弄清洗頭髮。 手指穿梭在烏黑柔軟的髮絲間:「如何?我洗頭技術還不錯吧?」日向得意洋洋的看著被自己洗乾淨的圓圓腦袋瓜。 可能因為有妹妹的關係,日向洗頭的技術確實蠻好的:「比排球好。」 「什麼!」氣得日向直接拿蓮蓬頭對影山的臉噴水,影山回頭一把抓住那顆濕漉漉的橘色腦袋,另一手用水盆裝水往日向頭上淋,光溜溜的打來打去。 最後日向從背後抱住影山,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在熱氣蒸騰的浴室依靠在一起:「我兩年後回來一定會打敗你,國王準備當手下敗將。」 影山往靠在自己臉頰旁的臉用力一捏:「你還早得很!」 仙台做為阿德勒斯的第二主場,在賽季中來到仙台比賽的次數相較其他縣市來得多,這也讓分別在宮城與東京兩個城市的日向與影山見面次數增加不少。 今天影山提早離開球隊的聚餐回到在仙台球隊入住的飯店,遠遠的就看見日向坐在飯店前人行道欄杆上,畢業開始交往至今將要一年,但每次看到等待自己的日向心情還是很雀躍。 但再過幾天,日向就要前往巴西,那不是搭新幹線就能到達的地方、也不是聯賽會去的地方、不是他的認知裡理解的任何一個地方。 「你出國打比賽要跟好前輩們,不要又迷路了。」「講話不要那麼直接,會嚇到臨時組成的隊友。」日向環著影山的肩膀,頭靠在頸窩,說話時讓影山的臉頰癢癢的:「吃飯要均衡,不要一天到晚吃咖哩。」「還有雞蛋不能微波。」 「我不能去送你,那天要去鹿兒島集訓。」但他知道日向也會要他這樣選擇,無論是否甘心。 「嗯,所以我來啦,」日向扭過影山的臉:「來聽聽國王大人要跟我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的話我可是會記一輩子的!!!」 眼前橘髮閃耀在燈光下,橘褐色的瞳眸總是映著自己的倒影,算不清多少次在那眼裡找到自己的存在又逼著自己往前走。 從打開烏野第二體育館的大門那天起,三年的並肩磨合早已經將彼此變成生命中的一部分,無法去區分那些情感的分類,早已如藤蔓纏纏繞繞的生長爬滿球場與人生的道路。 他明白日向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來拋下一切前往地球的另一端,不捨的情緒都是多餘,所有話語也不過一句: 「早點回來。」 「哇!居然不是『這次又是我贏』或是『我先走一步去奧運』,影山進步了!!」 「呆子,你找死啊!!??」 * 鹿兒島機場 『起飛囉!』 影山一下飛機打開手機,日向的訊息就跳出來。 「翔陽今天出發?」宮侑走到影山身旁,身為舉球員非常明白...

日向翔陽個人向【晴空飛翔】

  一月的東北依然寒冷,稍高的體溫讓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白霧,感冒未癒的他裹在保暖衣物裡坐在空無一人的體育館內,今天沒有練習但他還是來了,綠色圍巾上是泛紅的臉頰,戴著手套的手指依然在懷中的排球上摩挲。 現在的大家在做什麼呢?鷗台高校拿到春高的冠軍,大地學長他們已經沒有下一個春高,他們等了三年才等來的機會,自己怎麼就退場了呢? 哭過多次的眼紅腫不堪,他知道自己不該再哭,哭不會變強、春高不能重來、他也無法扭轉自己不夠強這件事,只有自己被遠遠的放在了後面。不被外人期待又辜負前輩的期待。 「很不甘心吧?」一隻溫暖厚實的手掌覆上他低垂的頭:「哭吧,盡情的哭,只有我知道。」 那熟悉的感覺、聲音,還有溫暖的懷抱,終於讓強忍的淚水落下,滴滴答答的落在懷裡的排球上。 「哭完之後,就站起來。」青年日向看著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年少的自己,明白這些淚水打在心中的重量:「再站起來才能踏出下一步,記住這份不甘心往前走。」 少年日向胡亂的抹去淚水,吸吸鼻子,抬頭看向面前的人,一張與自己相似的臉卻更加成熟俊朗,身形更是大了自己好幾號,黑色運動外套下是寫著ASAS的陌生紅色球衣:「誒?你!?」 「就是你想的那樣。」青年對著年輕的自己露出笑容,指著日向懷裡的排球:「來打幾球吧!機會難得,我舉給你扣,現在摸高多少?」 日向將球墊給青年後開始熱身:「春高前測量是333公分,咚起跳之後好像又高了一點。」 「還會更高的。」青年將排球略微拋起,如沙排甩沙子的動作:「萬全的準備會讓你跳得更高。」 看日向熱身完成,根據印象中高一自己的扣球高度,托出一顆球,順利的落在在日向手臂內扣球的最佳位置,那扣起來的感受驚人。 「好棒的托球。」日向看著泛紅的手掌,那舉球的水準是現在的自己無法想像的,該是經過多少的訓練才能達成。 「當然!我的托球可是連牛島前輩都說好扣。」青年自信滿滿的説。 聞言日向整張臉皺在一起:「我改當舉球員了嗎?」居然不是自由球員而是舉球員。 「哈!當然沒有!」青年捧腹大笑:「只是這些你都要會。再來打幾球?」 「好啊!!」日向蹦蹦跳跳的往後準備重新助跑,改扣直線球。 來來回回的扣球、傳球、接球後,看著青年的技巧更加好奇他現在的扣球姿態:「你可以扣一球給我看嗎?」 青年微笑點頭並指示日向舉高球,日向將球高高的拋起,他看見青年穩健的助跑,雙手往後躍起,黑色的運動外套在空中翻飛,彷彿烏鴉展翅,而他被壟罩在羽翼的...

日影 【長路將盡】上

  芬蘭—赫爾辛基 -讓我不停的想到鷗台,這哪裡跟排球無關了? -他聲音的出現再度帶著自己走出寂靜。 -早點回來。 「是說,我們為什麼要來芬蘭?」在走過赫爾辛基主教座堂時,日向翔陽終於開口,問身邊那個顯然跟他一樣有看沒有懂的影山飛雄先生。 顯而易見的,他們根本區分不出東正教與基督教堂的差異,連東正教究竟是什麼都不太清楚,唯一看懂的只有那教堂是白色的。 「不是你說要去一個跟排球完全無關的地方嗎?呆子。」選來選去,沒有對戰過、沒有出現在任何排球比賽上的國家真的沒有幾個,還要日本直飛可以抵達,簡直少之又少。 赫爾辛基從大教堂往市集廣場、老農市集並不遠,北歐的天氣即使在夏天也很適合慢慢散步前往,沿路上兩人超超鬧鬧,在排球不盛行地方且離家千里遠,沒有人分給他們一個眼神,有也只是對吵鬧的回視。 他們沒有詳盡的旅行計畫,只是在職業生涯最後一個奧運結束後,同回日本休息的他們臨時起意一起去旅行,從日本可以直飛的航點裡選一個跟排球無關的地點。東京直飛芬蘭赫爾辛基就成了他們旅行的第一站,雖然他們對這個城市一點概念也沒有。 抵達海邊的市集廣場,漫天飛舞的海鷗比人還多。哪裡有食物就往哪裡飛。有的慢慢的在路上走著,無視來來往往的人,逕自走得比人類還自在。有的停在欄杆上俯視著岸邊的人,彷彿這些人才是牠門的消遣。 日向盯著兇猛的海鷗,流暢的在空中滑翔:「我一直想到鷗台,這裡哪裡跟排球無關了?」 影山低頭看正在爭搶食物的海鷗們:「發燒退場那次嗎?」 「喂,都20年前的事了,你一定要記那麼清楚嗎?」日向氣得鬼吼鬼叫,驚得旁邊的海鷗紛紛飛起。 「是我讓你發燒的嗎?」影山伸出抓頭手想捏住那顆不停蹦跳的橘子,卻被靈活閃過。 兩人在海岸邊推擠,直到發現身旁的人開始停下腳步觀望,才摸摸鼻子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一隻海鷗停在日向的腳邊,打量似的望著日向,日向也注意到海鷗的存在,跟牠大眼瞪小眼,總覺得先移開視線就輸了,直到影山問傳說中的海鮮湯在哪裡,不是要去吃才走來的嗎?才結束一人一鳥的無謂互瞪。 日向覺得這真是一個跟他頻率不合的城市,好的不想,一直想到那年春高的事,在抵達下一個景點靜默教堂後要影山先進去,自己趕緊去趟廁所,在歐洲有公廁都要趕緊先上再說。 外型以木質打造得像個木桶的教堂,與所有古蹟般的教堂完全不同,就佇立在前往中央車站旁的熱鬧的道路上,影山推開門走入,影山在最後一排坐下等待日向。 裡面陳設意...

日影 【再見以後。下】

  「小不點打算在里約和小飛雄見面嗎?」坐在對面一起用餐的及川在閒聊中突然詢問,日向手中的叉子正捲著義大利麵。 飛雄?影山?在巴西見面?他頓了一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奧運將在兩個月後在里約舉行,這大概是他跟影山自畢業以來物理距離最近的一次。 「不,不會特別見面。」說完將叉子上的義大利麵塞進嘴裡:「這個好好吃!」 愉快的晚餐結束後,沿著海邊走回宿舍的路上日向才收到影山姍姍來遲的超簡短回訊問他為什麼,能有什麼為什麼,不就是巧遇? 在最低落時遇見了故人,而那人也拋下一切到異鄉闖蕩,讓他再度想起遠渡重洋的初衷,日向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度過初來乍到的艱難後,他終於看見了世界的樣貌,前方的道路寬闊而明亮,他明白強大不是只有一個模樣,變得強大也不是只有一種方法。 海風徐徐吹來,海邊的城市連人行道都會沾染沙粒,偶爾聽到自遠處傳來的嬉鬧聲,月光照亮水面的波紋一層又一層,海平面上的月亮比起日本似乎也沒有那麼遜色,日向愉悅的哼著歌走在異鄉的路上。 * 「翔陽,今天就到這裡,謝謝。」 提早結束室內少年排球助教的工作,日向雀躍的來到沙灘,臨時多出的時間不能浪費,準備好在沙灘上好好打幾場沙排。 巴西的日子就像一個重新形塑的過程,該吃什麼、該如何維持良好身體素質,找到新的目標,開闢新的道路,每天都是新的累積。 視野打開後日向反而不再著急,他沈下心按照計畫踏實的一步一步向前走,一個全能舉對該有什麼條件?他該補足什麼?該改進什麼?通通放進日復一日的生活裡。 當他在送外送打工的路上看見奧運轉播時,發現過去的那磨蝕人心的躁動消失了,只有在非常少的時候他才會想起那個仔細修指甲、認真寫排球日誌的背影。 日向帶著球,在沙灘上熱身並尋找臨時組隊的搭檔,跟許多不同的人搭檔快速的增加他面對不同隊友適應力,畢竟他不可能永遠只打精準的托球。 「日向。」 熟悉的日文在身後響起,有一瞬間日向以為是自己幻聽,他停下正在練習托球的手,意外看見許久不見的前搭檔:「影山?」 面對日向看見自己到來的不解目光,影山不知道怎麼反應,他本來就沒有想好見到之後要跟日向說什麼,他以為見到面總是有辦法的,過去他們從來就沒有無言以對到尷尬過,原來面對日向自己也是會有不知所措的時候嗎? 「正好我在找搭檔,你要跟我組隊嗎?」 日向的話直接緩解影山的侷促,連見到之後要做什麼都一併解決。 似乎總是如此,在影山真的開始不知所措前日向就會為他找到方法。...

日影 【再見以後。上】

  唧— 唧—  一、二、跑!奮力的衝上山坡,隨著時間過去,茁壯後的烏野在暑期五校合宿中早不是當年的敗多勝少,偶有的處罰居然還讓人有點懷念。 森然高中的合宿處罰總是從體育館的側門起跑,沿著後山的山坡向上衝,到坡頂的樹再折返。在跑完應有的趟數後,日向翔陽索性呈大字型的躺在樹蔭下乘涼,對體力怪物來說這幾趟折返跑完全構不上累,接下來就是休息時間,還不用急著回到體育館內,至少在下一場比賽開始前山口不會急著找他。 這是最後一個暑期合宿了,儘管烏野早已不用因為沒有練習賽可打而發愁,他們依然維持著與音駒、梟谷聯盟的遠征合宿傳統。日向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天空白雲流動,每年來的成員總有所變動,下一次就要換自己告別。 花了將近三年才終於看見前進的道路,才明白身體管理以及所有該具備的一切,才覺得好像與影山的差距縮小了一點點,突然就意識到了告別才意識到搭檔關係的終點,然後才發現自己不想結束。 原來期限就迫在眼前。 「喏。」一道人影彎腰看他,擋住他的視線,對他遞出裝著胺基酸飲料的水壺。 伸手接過,順勢坐起來:「謝啦!」最捨不得的就是這張臉。 日向仰著頭喝水,略長的頭髮夾了起來,白色T-shirt的袖子捲到肩上,露出明顯比高一肌肉曲線更加結實的手臂,仰起的脖子上的喉結隨著喝水滾動,汗水滑過他的下顎。 影山突然意識到自己看得太認真,來不及收回視線日向就看了過來,應該要移開視線的但卻誰都沒動,耳邊只剩下夏日的蟬鳴,樹蔭下的光點散落在彼此身上,他看見日向的眼睛在陰影下依然亮得驚人,他隱隱的有甚麼不太一樣,甚至有種被掐住的動彈不得的感受。 然後他聽見摩擦過草地的聲音,突然背就撞上身後的樹幹,他趕忙用手肘撐住草地,下一瞬間衣領被抓住視線裡只剩下日向的臉,唇上跟鼻尖只剩下日向的氣息。 日向停了下來卻沒有拉開距離,盯著影山的眼睛:「繼續?」影山沒有回答,卻在日向再次親上來時鬆開緊閉的嘴巴,探進來的舌沒有什麼溫柔,帶點力道的舔捲讓他思緒一片紊亂,原本抓著他衣領的手一隻抵著他身後的樹幹,一隻扶著他的臉,兩人靠得極近,末了他聽見日向在他耳邊說喜歡。 微喘間,日向看著影山,像是在等他說些什麼,卻等來山口的呼喚:「影山、日向,下一輪要準備開始了!」終於移開看著彼此的目光,爭吵著誰比較快的跑下山坡。 * 森然高中的後山就像是一個開關,開啟在青春期就應該存在的各種躁動,過往大量的訓練分散了注意力,當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