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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侑佐久+日影日【黑夜】01—宿怨

  事情是發生在賽季正式開始前的秋天。 排球協會邀請上個賽季的冠亞軍隊伍至九州,進行一場公益表演賽,兩個具有實力與魅力的隊伍,自然享有話題與票房。 不知道誰提起,但自然而然變成共識,決定到溫泉旅館享受所剩不多的假期,想到溫泉旅館精緻的餐食、舒適的房間與療癒的溫泉時,這主意一提出就全無異議。 經過奧運與VNL的洗禮,他們幾個國家隊的成員現在也算得上是半公眾人物,使得避開群眾的目光也成為選擇溫泉區考量的一環。不知道誰說,九州有個秘境溫泉區,位於深山中,對外只有一條道路與跨縣道路相連,整個溫泉區仍維持著古色古香的溫泉街道,充滿綠意的獨立小鎮。 「哇喔!好漂亮喔!」將車駛進溫泉區的公共客用停車場,小鎮出現的景色讓土生土長的東京人木兔光太郎率先發出讚嘆聲。 明暗修吾盡責的將七人座的休旅車停好,絲毫不受木兔的大呼小叫,以及車內瘋狂吵架的日向跟影山的影響,依舊是沈穩可靠的隊長大人! 「臣臣,這真的很有度假的感覺對不對?」宮侑說完立刻加入日向與木兔吵翻天的行列。牛島若利默默的檢視起溫泉區的地圖,尋找即將入住的溫泉旅館,認真的看著路線。 「牛島,其實你不用那麼認真,因為路只有一條。」說是這樣說,明暗卻在內心感嘆別人家的隊員就是可靠,自家的怎麼看怎麼糟心。 一群人沿著小逕往前走,最前面的日向跟影山還在為了咖哩飯還是生雞蛋蓋飯比較好吃而吵吵鬧鬧。 他們先到旅館寄放行李,換上旅館提供的浴衣以及手帳,即可在溫泉小鎮中的露天溫泉湯巡,再根據小鎮的地圖沿路探訪溫泉街上的小店,有當地產的牛乳、冰店,也有傳統日式小點心。 在太陽落下時,他們趕在晚上的會席料理開始前回到住宿的旅館,走向旅館的小路上一陣風吹過,卻讓日向、佐久早、牛島與明暗停下腳步,不自覺的往身後望。 「欸,呆子,停下來幹嘛?」影山一把抓住日向的頭,他突然停下差點讓影山撞上去。 「沒事啦,很痛耶,說幾次我的頭不是排球!」日向剛剛那奇怪的感覺甩開。 應該只是因為在深山所以比較涼爽。明暗與牛島則對望一眼,而佐久早則默默的走到跟木兔一搭一唱的宮侑身邊。 因人數的關係,日向與影山、佐久早與宮侑住在別館的雙人房;明暗、牛島與木兔則一同住在本館的四人房。 晚餐後,日向拖著已經快原地翻白眼入睡的影山硬是去了包租溫泉,其他五人則一同前往露天風呂,望著滿天的繁星享受溫泉的紓緩。 「好睏,我要回去睡覺了。」最能泡的宮侑難得第一個說要回房,並催促著大家...

日花【花的綻放】

  一顆種子在她的心間埋下。 在那個被拉著奔跑過街道的豔陽天,勇氣破開堅硬的土壤,在心中滋長,曾經隱藏在心裡的言語有了可以說出口的堅定,大聲而嘹亮。 「媽媽,村人B也能戰鬥,我要擔任排球社經理!」彷彿用盡全身氣力的嘶吼,用出生以來最大的聲量。 轉過頭,那個有如直射日光的少年,開心的為她豎起大拇指,那瞬間,她第一次有為自己做決定的驕傲。 顫顫巍巍嫩芽,等待著陽光的滋養。 在那個一起走到公車站的夜晚,曾經她以為不會分開的搭檔,原來也存在著不得不各自前進的理由。那個晚上他的側臉寫著不甘心,急切與對未來的挑戰,沒說出口的也許是那一點點的自卑,卻從未存在放棄,眼神依舊閃閃發亮。 「我的公車站牌就在那邊,你送我到這裡就可以了。」她知道日向翔陽很沮喪,但她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到了比賽,我才懂影山的想法。」帶著打架後傷痕的他牽著腳踏車,好像在看哪裡又沒在看哪裡:「我不是交到朋友,而是找到在比賽中可以合作的夥伴。」他沒有看向谷地只是跨上腳踏車後道別。 那條前往他的地方的山路,在夜裡顯得晦澀又寂寥。 枝葉輕輕的在風中延展,迎著細細的雪。 在那個影山接獲入選全日本青年強化集訓,與月島受邀參加宮城縣一年級強化集訓的夜晚,接連兩句的「那我呢?」,她卻在他不甘心的眼中看見他對自己的期許,是一個她無法還想像不到的世界。 那天起,她知道日向翔陽的未來不會只在這個小小的山城,他會張開羽翼飛向更遼闊的藍天。她也知道,仰望天空大概會成為她的日常風景。 心中的嫩芽卻因為這微小理解,而撐過宮城漫長而寒冷的冬天。 「谷地同學,接下來是要上大學的吧?」日向翔陽上半身掛在天台的欄杆上,兩隻手在欄杆外晃啊晃。 「嗯,我要留在宮城上大學,」比起日向翔陽的恣意,谷地仁花規規矩矩的雙手握著欄杆:「想在設計這塊繼續學習,日向同學呢?」能確認自己有興趣的方向,還得感謝加入排球社的這個意外。 日向翔陽仰起頭看著天空,留長了頭髮遮住他一向閃亮的雙眼,天台上的風將他的頭髮吹得輕輕飛揚,白色襯衫被風吹得揚起,彷彿就要遠行。 「我要去巴西。」簡單爽朗的一句話,在藍天下都顯得毫無顧忌。 「什麼?」巴西?他說的是那個地圖上的那個有基督象的巴西沒錯吧?「是⋯⋯南美洲?巴西?」 日向翔陽看著身旁慌亂得揮動著雙手、語無倫次的谷地仁花,不禁失笑。明明在學弟妹面前是那麼沈穩,那麼值得倚靠的前輩,依舊是當年那個容易慌張的女孩:「對,就是那...

阿吽 【在未來】

岩泉一看著從樹叢裡鑽出來的小孩,約莫十一、十二歲的年紀,穿著白色Vobo醬的T恤,褐色的頭髮上黏著雜草與樹葉,短褲上有在地上滾過的泥土,稚嫩的臉上沾著灰塵,懷裡抱著一顆不新不舊的排球。 重點是那張臉!那張臉就算化成灰甚至是鍍金,岩泉ㄧ也絕對不會認錯,何況他只是縮小了幾個尺寸而已,那種欠揍的樣子還是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只是,這種事真的可能會發生嗎? 「及川徹?」岩泉一對著眼前的小朋友提出他已經知道的問題。 抱著排球的小少年,抬起頭:「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我的粉絲嗎?」及川徹繞著岩泉一轉了一圈:「你看起來很眼熟,很像我認識的人。」對著岩泉一招招手,要他彎腰與自己平視:「啊!小岩!大叔你長得好像小岩喔!」 「誰跟你大叔!」岩泉一往及川徹的頭頂就是一掌,好懷念垃圾川比他矮的日子啊,沒想到還有重溫的機會,岩泉一忍不住用手指戳及川徹的頭頂:「據說按這裡會拉肚子。」 小及川徹用力拽下岩泉一的手:「不要以為你長得像小岩,就隨隨便便,這可是及川大人的寶貝腦袋。」 果然是及川徹,這麼欠揍除了他也找不到第二個了:「你在這做什麼?」一個人在樹林裡跑來跑去,還抱著一顆球。 說到這個就來氣:「小岩明明說好抓完獨角仙要陪我打球,但根本沒看到人啊!大騙子。」說完又覺得跟不熟的人說那麼多有點奇怪:「大叔,你是小岩的親戚嗎?你們長好像,以後小岩也會長這樣嗎?」 看著眼前成熟的岩泉一,如果小岩以後也長這樣⋯⋯ 「怎樣?喜歡你看到的嗎?」雖然知道這樣欺負小孩很沒品,但一想到他是及川徹就覺得機會難得。 「才沒有!!!」及川徹生氣的抱怨,但耳朵卻紅通通的:「找不到小岩,這樣就沒人陪我打球了啊!」 「不是還有俱樂部的朋友可以一起打球嗎?」 明明及川徹根本不缺一起打球的朋友,他大可以去找俱樂部的隊友們打球,也可以去找其他學校比賽認識的人打球,大可不必執著於岩泉。 聞言,及川低下頭看著雙手間的排球:「小岩是小岩,他是不一樣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一直陪我打球。」 一直嗎?原來這個特別從那麼久以前就已經存在。 「我來陪你打吧!」伸手拿過及川懷裡的排球:「雖然不是你那個小岩,但也差不多差不多。」 看見岩泉一熟練的排球動作,及川徹眼睛一亮,快速的接起岩泉一墊過來的球,接著將球托起,如過去無數個舉給岩泉一的球一般。 雖然高度不夠到位,但扣下及川徹舉給他的球,就像是刻在血液裡一般的執著,岩泉一穩穩的將球扣下,如果當時那個長...

佐久侑佐久 城市之戀03 【Midnight Rain】

  筆直的跑道往天際線延伸再延伸,點點的燈光在地面上指引著路線,一個又一個接連著方向,或彎曲或筆直,畫出的弧線是啟程也是歸途。 機場裡冷冽空氣帶著獨特的空調氣息,航班時刻表上顯示著數不過來的時間,不停的跳動更新,宮侑忍不住好奇,每一個時間的後面是歡笑大於淚水?還是相反呢? 握在手中的機票與登機證,自地勤人員手中接過後就沒有平整過,被他反覆的拿起察看登機時間與手機上的時間,折騰出許多凹折,為那一點一點流逝的時間去質疑遲遲沒有出現的訊息通知,怎麼會還在機場就訊號不佳? 一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直接指向網頁上寫著的注目新品:「我要這個。」佐久早聖臣盤腿坐在宮侑MSBY宿舍的沙發上。 原本在看電視的宮侑探過來看佐久早聖臣的筆電螢幕,只見他指著他慣用的香水系列推出了新品:「原來我們家臣臣有蒐集東西的嗜好啊!」是打算出幾款就買幾款嗎? 確認宮侑已經看見後,佐久早聖臣啪一聲的闔上筆電:「囉嗦!」不想讓宮侑知道自己的小心思。 「小臣之後該不會想蒐集十二星座男朋友吧?」宮侑邊說邊靠向自家男友,將重量分一些到佐久早聖臣身上:「不可以唷!」雙手環上佐久早聖臣的腰。 聽聽,這是什麼話?虧宮侑講得出口,不對,他根本沒有什麼講不出口的:「我不會沒事自己找罪受。」一個就有夠煩的:「快起來,重死了!」嫌棄的推著宮侑的肩膀,更多的卻是享受他把自己圈在懷裡。 佐久早聖臣下訂單從來不手軟,人潮擁擠免稅店裡,他總是為佐久早聖臣購買的香水品牌依然擺在固定的貨架上,每次的移地訓練或遠征合宿,總會假抱怨真欣喜的添購。 這次呢?要買跟上次一樣的嗎?還是之前重複購買過的那款呢?還會需要嗎? 已經許久沒有被這樣患得患失的情緒纏繞,想抓住什麼又不確定的心情,如果沒有這兩年的一切作為對照,落差不會這麼明顯。 兩年多前的那天,一個預期外的拜訪打亂了他所有的計畫,收到訊息時佐久早聖臣已經在前往大阪的新幹線上。 『十二點到新大阪站。』 『??什麼???????????』 『來接我。』 他匆忙的從床上跳起,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梳洗,穿上還算整齊的衣服,跑下樓後才想到忘記戴帽子又折返。所幸還能在列車到站前先抵達,裝模作樣擺出悠哉等待的姿態。 之後當他抱怨起佐久早聖臣是如何的煞風景,是如何的打壞他美好計畫時,直接收到佐久早聖臣的白眼。 「如果出道賽輸球,你就不問了嗎?」到底現在還有誰會把告白這種事情跟比賽連結?又不是小孩子。 佐...

佐久侑佐久 【瞬間】

他想,那天的那個瞬間,即使用上一輩子的時間也無法消磨。那天的雲量、天空的顏色、 空氣中流動的氛圍、曾經平凡無奇的一切,那刻起開始不一樣。 那人的眼神、微笑時眼角的皺摺、白金色髮梢彎曲的弧度、垂下眼時睫毛的陰影、手指的溫度、 語氣裡的情緒,就這樣映入眼中。 四季裡最讓最讓佐久早聖臣厭煩的,除了黏膩的夏天就屬寒冷乾燥的冬天,身為運動員還討厭動不動就流汗的季節,說出來也只是讓人笑話。 至於冬天,問題在過於乾燥。原就乾冷的氣候,加上無處不在的暖氣、暖爐與空調,更加凸顯乾燥的程度,已經不是多喝水那麼簡單,這樣的乾燥讓他的手指隨時暴露在乾裂的危機之中。 「臣臣,你有好好擦護手霜嗎?」 自球場上走下喝水休息的宮侑,光是看他的動作與神情,就知道他在煩惱什麼,他保證他只是皺眉頭而已。 「當然有。」只是好像沒什麼作用。 宮侑逕自把他的話接完:「只是還是沒用對嗎?」 說完朝他挑眉一笑,那表情像在說看我多了解你,理所當然的收獲佐久早聖臣的皺眉。 要說反感嗎?倒不如說他就是不想讓宮侑稱心如意,就算是事實也要拒不承認。 宮侑就像一陣暴風,高中時是毫無章法沒有來由與去處的亂吹一通,吹亂所有整齊的安排與秩序,在每一次短暫的聚首時颳起,分別時又散去。 進到黑狼後,他再度被宮侑吹得七葷八素,他做好抵禦暴風的心理準備加入球隊,卻發現一切風和日麗就是吵了點。等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根本站在宮侑的風域之中,悄聲無息的被捲進他的節奏裡。 因為同級,多次在高中營隊與U18國家隊合作,讓他們有較其他隊友更近的距離,演變為能隨意擊掌與搭肩觸碰的朋友,然後,現在,那人就在他房間裡⋯⋯ 「什麼事?」根本不需要問這個問題,不請自來的宮侑,到他房間從來都沒有特殊理由。 「來看看小臣啊,臉不要那麼臭嘛!」果然還是一個算不上理由的回答,但他還是每次都開門。 宮侑完全不需要招呼的在沙發上坐下,還自動自發的為自己倒一杯水,自在的像他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他對自己招招手,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要自己也坐下,雖然外界都說他難相處,但他確定在宮侑眼中一定完全相反。 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帶著薄繭的手握住他的,眼前的宮侑低下頭,握住他最後一段的指節,沒有平日裡調笑的神情,認真的查看他乾燥的指尖。 他將指緣油塗上每根手指的指尖,輕輕按摩讓保濕精油被吸收,再疊上不常見的乳霜,自指尖開始塗抹,順著指節一直到手掌。 「不處理的話,再兩三天你的指甲邊緣就會裂...

佐久侑佐久 城市之戀02 【到東京來看雨】

  「其實,晴空塔跟東京鐵塔看久也就那樣。」 「哪樣?」說要來看的不就是走在佐久早聖臣身旁,那個胡言亂語的宮侑嗎? 「就是那樣啊!」宮侑將手中的冰棒一分為二,並遞給佐久早聖臣其中一半。 佐久早聖臣接過冰棒,拉下口罩,沒什麼意見的吃起與宮侑分一半的冰棒,許多的堅持在這裡都只是虛有其表:「所以是哪樣?」 5、4、3、2、1,摒息的讀秒,等待在一瞬間點燃所有情緒的開幕式。 18:25、25 :23,下一局是領先是落後,代表著能否再次上場、能否多待一天、能否踏上中央球場。 1、2、3、4、5,冬天的集訓,5天的24小時相聚,一群編織夢想的少年。 ——曾經,這就是東京的模樣。 也許會新奇、會饒有趣味的像個觀光客的在大街小巷裡穿梭,為著名的城市景點大呼小叫,在錯綜複雜的地鐵裡迷路,為關東與關西的微小差異誇大其詞。 然而那些新穎的建築、高聳入天的辦公大樓、繁華的街道從未映入宮侑的眼中,一切的一切都是排球的附屬背景,宮侑完全不在意是在哪裡打排球,繁華的城市也好、沙漠也好,有球打就好。 也許是那個下過雨的午後,樹葉落下的水珠打在黑髮少年的髮梢;也許是在一個托球與扣殺間的眼神交會;也許是他讓自己成為他眾多規矩中的例外開始。 他側臉的輪廓,型塑出東京的藍圖;眼眉間的喜怒,描繪了天空的陰晴;低沈的嗓音迴盪在車水馬龍的聲息之間;墨色眼眸襯上高樓大廈的燈火,是這座城最深沈的印記。 這個城市裡住著他。 稻荷崎跟井闥山的學園祭有什麼不同?學校旁邊的便利店賣些什麼?喜歡哪個牌子的運動鞋?放學後喜歡去哪裡消磨時間?跑步的路線?哪戶人家有可愛的小狗? 於是他們學會保持聯繫,學會敘述日常生活,學會分享情緒,也學會了想念。 「臣臣,我們快畢業了,你知道嗎?」宮侑咬著冰棒跟著佐久早聖臣腳步,邊走邊東張西望。 前一個問題還沒回答,馬上又跳到下一個話題,佐久早聖臣連吐槽都懶,習慣的接起宮侑的話題:「還記得我們同屆嗎?」不就是因為這樣,宮侑才說想到井闥山看一看的嗎? 眼前陌生的街景一一與曾在談話間提及的事件連結,宮侑走著佐久早聖臣上學會走的路,吃著從佐久早聖臣會去的便利店買來的冰棒,看著他在與自己傳訊息時看著的景色。 行走間,一旁民宅的圍牆探出個黃色的小腦袋,衝著佐久早聖臣輕聲吠叫,微笑的狗臉像是熟識的朋友一般。 「牠就是太郎?」談話裡常出現的太郎正傻呼呼的笑著,佐久早聖臣伸出手輕輕撫摸柴犬的頭頂,捏捏牠的...

佐久侑佐久【言葉之森】02 下 by 澄汐

 古森來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就這樣,佐久早靜靜地坐在宮侑旁邊,儘管神情疲憊卻依舊沒有想先去休息。 「小臣?」出聲提醒對方自己已經到,古森看著抬起頭的佐久早是複雜卻又安心的感覺,那一瞬間她似乎了解了什麼。 「妳先幫他治療吧。」起身之後佐久早對古森說完又回頭看了下閉上雙眼的宮侑,就離開屋子,但也不是回自己那裡只是坐在長廊上。 這僅僅只是衝動而已嗎?聽到宮侑說的那句話,他第一次覺得有人觸碰到他內心深處甚至試圖去補全那個洞。 過早承擔的壓力、周遭人的期待以及父親對自己的期許,每一項都讓他無法容忍自己有所失誤,儘管是自己選擇的他也沒有覺得被禁錮,可很偶爾他也會感到疲倦。 可宮侑卻用了另一種方式告訴他沒關係,寂寞也無妨,有人會陪著他,但佐久早也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久,他不是自己的式神也沒有留下的意願,他掌開手心又微微收攏,剛剛他握住宮侑手的感覺他還記得。 過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漸漸翻白的時候古森走了出來想說去找佐久早,卻在長廊外看見枯坐一宿的佐久早,她立刻走了過去替他診派。 「昨晚這麼涼,你就在這樣坐在這邊一宿?」看著自家表弟這麼安靜的坐著任自己診脈,古森想起剛剛幫宮侑處理傷口的事情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兩個的都這樣,是當自己身體鐵打的嗎? 「他怎麼樣?」沙啞的聲線傳出,佐久早並不在意古森罵自己的事情,他只在意裡面的人是否安好,他並不是不相信古森,只是他不知道宮侑到底什麼情況而已。 「他沒事,就是又衝破了傷口要再多靜養一陣子,小臣你……」 「好,我知道了。」 聽到古森說完佐久早才放鬆了點,但也打斷了對方的話,他知道古森想問他什麼,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但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又該怎麼說? 他走進屋子將門拉起,坐到宮侑旁邊握住那比他小的手,溫熱的感覺讓他知道眼前睡著的人還會再醒來。 『親吻是只有親暱之人才可做的事情。』 那是他曾說過的話,可現在的他卻不知道該將對方定義在哪,所謂的心亂如麻就是這樣嗎? 那天之後,佐久早幾乎每天都會花一個時辰到宮侑屋子裡坐,儘管他知道對方只是在休養,看不完的卷子就帶到宮侑房裡,他知道自己逾矩了卻不想收回這些關懷,宮侑那麼愛胡鬧他不能讓對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儘管只是翻書聲也好。 「臣……臣臣?」終於在一個禮拜之後,宮侑醒了過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牽著,還來不及反應只能憑本能喚出他想見的人,抬頭一看,卻只見對方向來毫無波瀾的眼底泛出光。 「...